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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恨我! 十五、另有玄机
    之后的几天,应昕明显感觉尹晓兰对她不似以前那样关心,话语间的神情也淡淡的。尹玙也完全不理会应昕,只与尹晓兰在一处。

    应昕心里难受,却只能怪自己:母亲为自己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别人不知道,难道自己不知道?为什么要说那种话?外人讽刺嘲笑也就算了,自己怎么能够再拿那些事去刺激她?!母亲除了自己,一无所有。可是自己唯一的,视为生命与支柱的女儿说了那些话,让她觉得女儿也瞧不起她,嫌弃她,她怎么能够接受?!

    她悔不当初:她曾经觉得,自己生存下去的唯一支柱就是母亲,自己怎么能,怎么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?!如今,母亲被她这样伤着心,自己却茫然无措,不知道该怎么办?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!

    心里自责着,应昕便处处献殷勤讨好尹晓兰。但是尹晓兰却仍是淡淡的,这让她更加惶恐不安。

    这十几年来,无论发生什么,母亲对她的呵护从来没有停止,虽然不一定强大,但时时带给她力量。就算解决不了的问题,母亲都会和她一起面对,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冷淡她,漠视她。她好害怕,父亲不要她了,没关系,至少有母亲。可是,如果母亲不要她了,她该怎么办?!

    应昕的心七上八下,脑袋一团混沌。

    俞祉还是天天来,可是,她却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面对他。按她的本心,她是不愿意搭理他,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牵扯纠葛。可是,那天晚上,看见尹晓兰那样,她答应过她,要试着重新接受俞祉的,且不说尹晓兰有没有放在心上,可是她不想再骗她,不想再让她伤心。在饭桌上,看见那三个人其乐融融,除了俞祉,没人关心自己,应昕心里更加难受,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。

    俞祉一早就发现了应昕家里气氛怪怪的:吃饭时,尹晓兰也不像往常一样热情留他了,应昕也不像往常一样撵他走了。不过,他厚着脸皮留下来做饭吃饭,尹晓兰和尹玙对他照旧是很好。他给应昕布菜,应昕也不再是绷着脸,有时候也会劝他自己吃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他明显感觉到应昕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。他也乐不思蜀,殷勤地在家里忙里忙外,呆在应昕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
    眼见俞祉上赶着献佛似的往家跑,虽说心里暗自劝说尽量试着重新接受他,但毕竟也没那么容易。看他整日里进进出出,应昕心里堵得慌。刚好公司的项目投标日期逼近,便一头扎进工作里,整天早出晚归。

    这天,应昕接到一个电话,说是孟氏集团项目部的,想跟她聊一聊招标的那个项目。应昕暗喜,求之不得,当即允诺赴约。去到咖啡馆一看,大型盆栽的角落处,坐在桌边等人的,除了杜衎,还有孟旷伟。

    应昕当时觉得奇怪,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心中的奇怪之处好好捋捋,就已经看到那两人站起身了,那孟旷伟还专门到对面为应昕拉开了座椅。

    应昕诚惶诚恐: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人,现在这动作,难道是另有玄机吗?

    强作镇定地道谢,寒暄了几句,应昕清了清嗓子,便准备进入主题。话还没说出口,就见对面的杜衎拿出手机接电话,对着应昕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,独自走到外面去听电话了。

    应昕笑着点点头,目送他出去。

    好一阵儿,杜经理在外打电话的身影已经消失,应昕于是转头看向孟旷伟:“孟总,今天您屈尊降驾邀我面谈,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?”

    孟旷伟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,听她一问,手顿了顿,慢慢地将杯子放在桌上,双手交叉手指,身子前倾,看着应昕,眼神无辜:“你不认识我了?”

    应昕一惊:他认出她来了吗?那今天,是谈公事还是来叙旧的?谈公事,那还好说;叙旧的话,有何旧好叙呢?且不说很难相信他是她的高中同学,就算是,又有多少同窗之谊呢?她和他,相处不过一个学期。

    应昕看着他,紧蹙眉头,不明白他何出此言。

    看她如此反应,孟旷伟原先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就暗了下去,重新调整了坐姿,苦笑道:“你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?”

    应昕不知道对面这个男人打的什么算盘,只得小心应付:“孟总说哪里话?上次在贵公司见过,孟总风度翩翩,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呢?”

    孟旷伟见她说话,原以为她已经回忆起来,却不成想她所谓的认识是指上一次。

    他不是指这个的。

    看到孟旷伟的神情变化,应昕也不想隐瞒,只能如实相告:“不过,我有一个高中同学跟您同名同姓,相貌也有几分相似。但之前接触了解的,他的家境并不是很富有,所以不敢贸然与您扯上关系。”

    孟旷伟听闻后,竟爽朗地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声好似从心底发出的,真实不做作,让人听了也愿意不由自主地去附和,去笑。

    应昕几天来因为家里别扭气氛搞得郁郁寡欢的心情,竟然好像天空中浓重的乌云,不经意间散开了一丝缝,金黄色的阳光便从这缝里散落下来,一切阴霾都逐渐消散了。

    应昕向来不太愿意过多地接触异性,也不愿意花太多心思去观察他们,所以总是不太容易记得别人的相貌。

    可是,如今这笑声感染了她,她不由得头一次仔细地打量面前这个男人:他整个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:干净。脸上白白的,没有疤痕,也不像俞祉那样满脸的胡茬,眼睛又大又圆,眼睫毛很长——这点跟俞祉相似,鼻如悬胆,唇红齿白,一双剑眉浓黑,轮角分明。

    单看面貌,长得实在不错,相比起俞祉的阳刚,他显得更为温和。穿着白衬衫,灰色休闲外套——上次貌似好像也是这种搭配吧。应昕喜欢穿白衬衫的男人,看起来干净又儒雅。这个人,给她的感觉很不错。

    想归想,应昕很快就回想起她坐在这里的原因。她回了回神,也浅笑道:“孟总那么开心,是因为贵公司的项目?”

    见应昕急于转移话题,孟旷伟笑道:“项目我主要是让杜衎负责,我不直接介入。”

    应昕一听,心里暗自不爽:你不负责你坐这儿干嘛?讲那么多不相干的话,我是在工作好吗?!

    尽管腹诽,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,依旧礼貌:“那您约我出来,是因为什么呢?”

    孟旷伟依旧微笑看她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看着对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着她,应昕有点如坐针毡:“那您先坐,我出去一下。”借口去卫生间,查看杜衎,谁料他早就不见了。心里一肚子火,回座后,是藉口离开呢,还是借这个机会摸摸对方的老底呢。正犹豫着,孟旷伟递给她一杯水:“天凉,女孩子要多喝水。”

    还女孩子呢,我都女孩子他妈了。

    应昕压下心里的不解和不满,礼貌而疏远地道谢:“多谢!请问今天找我出来,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呢?只要我们公司能做的,我们为了长期合作,都会尽力配合贵公司的。”

    看着应昕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孟旷伟不禁轻轻笑了:“应昕,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以前你见人就笑眯眯的,怎么现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?!”

    应昕愣了,只呆呆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在说什么啊?

    什么以前?他们何时相处过?他怎么知道她的习性?

    难不成真是那个孟旷伟?

    “是我,是你的高中同学孟旷伟,是那个经常喜欢打篮球的孟旷伟;是那个为了看你一眼,想尽办法坐在你座位旁边的孟旷伟;是那个和你说上一句话,就会脸红心跳的孟旷伟;是那个想陪伴你三年,但中途离开的孟旷伟;是那个对你一见钟情,久不能忘的孟旷伟;是那个不敢把心事说出来,只能写在纸上的孟旷伟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男人眼睛坚定而清澈,嘴唇一张一合,一个一个字从他的嘴里蹦出,砸到应昕的心里。

    他,说这些,干什么?

    手心里紧紧攥着他刚刚递过来的水杯,还袅袅的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透过水汽,应昕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,慢慢地说着,眼睛里也慢慢地起了一层水雾。

    应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看着对面的男子情绪渐渐激动,她却只能垂了眼。

    以前上学时,追她的人不少,暗恋她的应该也有。可是,不管是哪种类型,她都觉得无足轻重。难道别人喜欢自己,自己就一定要喜欢别人吗?自己并不是博爱的人,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。感情不是交情,不能等价交换的。
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,自己应当该怎么反应呢?

    这是生活,也是职场。

    对面坐的,是自己的高中同学,但更是自己公司需要依仗的孟氏集团的大腕。是按照自己的本性冷眼旁观,还是借机从公司大局着想与他热情攀谈?

    应昕想了想此行的目的,还是聊一聊吧。

    可是,该从哪里谈起呢?是接着他的话说——那不是间接承认自己明白了他的感情吗?或者是另起话题——但是那样,就表明她对他的话置如罔闻,会不会激怒他呢?

    太矛盾了!

    对面的人还在直盯盯地看着自己,攫住她的目光,让她无处可脱。

    她轻叹了一口气,放下杯子,也直视着孟旷伟,声音轻柔:“有一种心理效应叫做‘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’您听过吗?”

    孟旷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,只能死死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应昕也不做解释,自顾自地说:“你说如果罗密欧与朱丽叶没死,最终会是个什么样子呢?很多人都会觉得,他们从此以后,应该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了吧,但我却不觉得。他们不过会成为另一个涓生和子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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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精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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