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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恨我! 二十三、以退为进
    楼上的办公室里。

    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,沈一慊还是一身黑衣,看着楼下两个年轻男女的互动,双臂环抱,玩味地说:“俊阳,你可以让兰芷去准备庆功宴了!”

    旁边的马俊阳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,不明所以:“什么庆功宴?”

    沈一慊摇摇头,目光却一直关注着那两人的动作:“俊阳,没想到你不懂女人,也不懂男人啊!”

    马俊阳不解,随着沈一慊的目光看去,却只看到了,还呆在原地痴呆微笑的孟旷伟。

    马俊阳顿时明了,但却不以为然:“沈总,这八字还没一撇呢!”

    看着一脸期盼,阳光下儒雅纯洁的孟旷伟,痴情地望着应昕离去的背影,眼里满是柔情蜜意。沈一慊的目光,多了些嘲讽和怜悯。

    他兀地转身,眼睛里已然是一片森然:“只要我们抓住应昕这张王牌,那一捺就可以画上了!”

    马俊阳不以为然:“可这张王牌,不一定在我们手上!”

    沈一慊似乎想到了什么,眼神暗了暗。

    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:“那,就要看你的工作有没有做到位了!”

    他怎么会不明白,应昕刚进公司不久,对公司还没有很高的忠诚度,要她去为公司牺牲,恐怕还没到这种程度。不过,既然已经有这个机会,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呢?!

    马俊阳皱了皱眉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应昕站在马俊阳办公室里,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马俊阳不悦地皱了皱眉: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!难不成我们被确定为合格的投标申请人,你不高兴?”

    应昕回了回神,摇头道:“不是,我太高兴了!”

    只不过看马俊阳那冷冰冰的脸,似乎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是很高兴?或者说一点也不意外?

    为什么自己,会隐隐觉得不安呢?!

    还没细想,耳边又传来马俊阳平淡如水的声音:“孟氏集团那边打电话了,说要勘探现场,你赶紧准备准备,出发吧!”

    应昕心里的不安愈甚,只想推脱:“我完全没有经验啊。如果让我整理整理资料,写写文稿还可以,这么大的事,还是找别人吧!”

    马俊阳走到她面前,意外地用柔和的声调对她讲:“应昕,你不是小孩子了,说话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?之前我们就说好,由你负责这个项目,不管成败,我不会中途换人。于私,我必须尊重你,尊重我自己,言而有信;于公,是想给公司培养一些得力人才。如果你怕累,我可以给你找个助手;怕承担责任,公司就是你,你就是代表公司,失败了,也只是因为公司实力不够;怕给公司造成损失,我已经明确讲了,公司愿意交,也交得起这个学费;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呢?”

    应昕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
    顾虑当然有,但是却是无法说出口的。

    马俊阳瞟了她一眼,接着慢悠悠地说:“如果我没记错,你就快奔三了吧!你难道还愿意躲在办公室里一辈子低声下气,给人端茶倒水?你自己这样一辈子也倒罢了,难道你愿意看着你的孩子,看着你做事三分钟热度,半途而废?你这个母亲,怎么以身作则,言传身教?”

    应昕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是啊,不管从哪个角度,都不能半途而废!

    应昕抬起头,倔强地扬着下巴,直盯着马俊阳:“我没有半途而废,只是想让公司更专业的人去,这样才能尽可能减少风险!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!公司高层自然有相应安排!”马俊阳恢复了冷冰冰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好,我这就出发!”应昕坚决中透着无奈。

    现在貌似骑虎难下了,但愿自己是想太多了。

    孟氏大楼下。

    看着穿着米色风衣,戴着浅灰色围巾的应昕走过来,孟旷伟微微一笑,不自觉地迎了上去:“应昕,你来了!”

    应昕笑着点点头,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,看着不远处有一些人影,抱歉道:“我是不是又迟到了?”

    孟旷伟一手放在应昕的背上,一手指引着她往前走,安慰道:“没有,他们也刚来!”

    柔顺的飘逸的长发,像长了翅膀一样,往他的脸上、脖子上拂去,像情人的触摸一般。

    孟旷伟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其实,从上次送她回公司后,他的心跳都已经和平时不同了。

    那天,她轻声说:天冷,你也早点回去吧!因为担心她受伤而忘记穿外套的他,早已经因为这句话而暖意融融,如沐春风了。

    心底那个强制压抑的,执着的念头,又不可控地冒了出来。并且以让人害怕的速度膨胀,让人暗喜,激动,却又让人不可自拔!

    感受到长发的肆意飘逸,应昕转头,抱歉笑笑,赶紧用手把头发捋在一旁,孟旷伟见状也帮忙整理头发。

    “哟!什么是绕指柔?今个儿总算见识到了,孟总!”

    听到前面有人调笑,应昕不由得红了脸,脚下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,生生拉开与孟旷伟的距离。

    孟旷伟感受到应昕的疏远,手顿在半空,不由得脸色微变,恼怒地瞪着面前那个一脸调侃的人。

    杜衎对着他射过来的恼怒的眼神,眼珠子左右一转,扫过在场的其他公司代表,撇了撇嘴,耸了耸肩,双手一摊,做了一个“sorry”的动作。

    孟旷伟迅速调整了神色,引领应昕过去,相互之间做了介绍。

    除了认识的何杰,其他人,应昕都不认识。

    何杰的神情,很是凝重。从应昕一出戏,他的眼睛就一直追随着她。应昕和孟旷伟的互动,他也一直平静地看着,眸色深深,不辨深浅。记得上次面试过后,他还专门给她打过电话,说要交个朋友呢,眼前见了面,却又显得格外陌生,仿佛初次相识。她心里感慨道:当真是惯于逢场作戏啊,也难为他上次居然屈尊降贵地亲自给她打电话,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。眼前重逢,他可以装作不认识她,但她却不能这样。鼓起勇气挂起笑脸与他握手时,他却只是点点头,不言不语。他的手冷得可怕,看着她的眼睛像没有定焦一般,毫无情绪,让人捉摸不透。

    跟其他代表握手时,虽然也都笑着,但应昕还是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,还有一点点蔑视与嘲讽。

    看来,已经误会了啊!

    “旷伟,你贵人事忙,我自己回来就好了,真的不用再送我!”

    车上,应昕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讲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有什么压力,你刚才也看到了,项目地址那么偏远,交通不便,你又没有车。于公于私,我都不能把你丢在那里,让你自己想办法回来啊!”

    听她说话那么客气和生分,孟旷伟觉得有点高兴,又有点难过,嘴里也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说的好像是实情,她也无从反驳。

    “应昕,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,就是单纯的老同学。我被你拒绝过那么多次,已经不敢有什么想法了。”

    孟旷伟面带笑意:“所以,你不要想太多了哦!”

    是吗?

    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吗?

    真的吗?

    应昕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。

    转眼间,那点莫名的失落突然被理智给冲散了。

    当然应该没有任何的想法啊!

    她有什么资格?让他等了十几年,一直被拒绝,到现在还要对她心存留念呢?!

    他与她同学不过一载,交往不多,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对她一往情深呢?!

    他现在是豪门之子,众多妙龄女子眼中的钻石王老五。而她,是被弃之人,幼子之母,弱母之女,又有什么值得他对她有想法呢?!

    是的,就这样。

    只是老同学,甚至,只是工作关系。

    “孟总,明明是你想太多了好吗?!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是我想太多了行吧!你大人有大量,就原谅我吧!”他连声道歉,口气轻松,明显迁就。

    应昕理清情绪后,心里那些可能、大概、害怕等等负面情绪,都不见踪影了,脑袋似乎一下子就清明起来,语气也轻松许多。

    “旷伟,你后来转学,去到哪里了呢?”

    “我呀,我后来……”孟旷伟看着她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,嘴角含笑,眼中难掩得逞之色。

    有一句话叫做: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
    还有一句话叫做:以退为进。

    一路上东拉西扯,车里的气氛很是活跃。

    应昕下车后,又被孟旷伟叫住:“应昕,你到底什么时候请我去吃烧烤?”

    应昕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这是客套话,他听不出来么?!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了半截就下车了,我可是要听完才走的。要不然,吃货如我,真的会寝食不安呢!”

    见她没反应,孟旷伟继续问道:“什么时候去?什么地点?怎么去?”

    应昕笑笑,“今晚,我在这里等你,我们一起去找吃的!”

    孟旷伟满意地点点头:“那你要等我,不能丢下我,自己跑了哦!”

    当自己那么无赖吗?

    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孟氏集团的太子爷,居然有着小孩子似的心性。

    应昕笑了,转身朝大厦走去,纤细的手臂高扬在空中,做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应昕从心底蔓延到眼角的笑,和身后那个一脸期盼一脸憧憬的男子,深深刺痛了楼上落地窗旁边的那个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沈一慊缓缓地闭上眼,深呼吸了一口气,双手因为握紧成拳,指节已经隐隐泛起白色。

    动真情了吗?

    这样,就动心了吗?

    果然,是该死的!

    良久,他轻吐一口气,放开拳头,睁开眼,眼里已满是凌厉与冷冽。

    还好,终于动心了。

    胜算又多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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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精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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