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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恨我! 五十一、天奇之祸
    “我也想不通。后来又找过她几次,可她说她要嫁个有钱人,别人已经答应她事成后会和她结婚。哼,可惜,她想攀高枝,结果却摔了一身泥。到现在也还没结婚!”吴艳华恨恨地说,语气是掩饰不了的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是谁呢?是她之前得罪过的人,还是俞祉得罪的人?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地破坏她的家庭吗?!

    应昕没有说话,她对这个真相有点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她一毕业就工作,俞祉也是,都没有接触过什么达官贵人。那个所谓的有钱人,至于为了他们这种小人物,费心费力吗?

    何况,他们只是离婚。除了那一纸婚书,除了不再有亲密关系,他们之间,并没有改变什么。

    这个所谓的真相,那么的匪夷所思,简直像天方夜谭!

    “小昕,事实就是这样,俞祉没有对不起你,你们,你们复婚吧!就算不看在我和亲家母的面上,不看在俞祉这些年对你掏心掏肺,就只当是为了孩子!”吴艳华看她根本没有反应,着急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妈,你现在应该好好养病,其他事不要多想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应昕站起身,推脱道。

    “你刚刚回来,还要去哪儿?”俞祉急急拉住她。

    “应老师家之前好像出事了,刚好我这次回来,准备去看看他。”应昕挣开他的手,“小鱼儿想你,你就先带着她吧!我明天来接她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门被拉开,应昕便看见一脸胡子拉碴,满脸颓废的应天奇。

    看到是应昕,他的眼睛亮了亮,勉强笑了笑,侧身让她进屋。

    各种书报杂乱地摆在桌上,茶几上还有刚刚泡好的方便面。应昕提着买好的菜进厨房,发现厨房冷冷清清。

    “田姐呢?”没有看到那个热情的女主人,应昕有些不习惯。

    “在跟我闹离婚呢!带着孩子,回娘家很久了。”应天奇收拾着散乱的桌面,一边摇头苦笑。

    “她可能太在乎你了。关心则乱,等她冷静后想清楚了,自然会回来了。”应昕劝道。

    应天奇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还是老规矩,我洗菜,你炒菜。”应昕挽起衣袖,开始忙活起来。

    应天奇无奈地笑笑,跟着蹲在旁边择菜。

    “田姐回娘家,除了你被人诬陷这事儿,还有其他原因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前段时间被人举报后,管豆豆打了一个电话给我,聊了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那看来她吃醋了!”应昕边择菜便笑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门子飞醋!”应天奇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可能她对当初的事,还是有点不能释怀吧,”她解释道,“你把田姐家的地址给我,我有空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应天奇出去了一会儿,进来后递给她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应昕揣在衣袋里,顿了顿,犹豫了一会儿,迟疑地说:“你放心!我会把她劝回来的。因为,你过得好,这不仅是我的,也是管豆豆的心愿!”

    应天奇择菜的手顿了顿,低下头,脸色瞬时万变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踱步到阳台,看着远方的山脉起伏,一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那个有点佝偻的背影,在斜晖中,显得分外沧桑。

    应昕内心酸楚,眼眶有点湿润。曾经那个意气风发,指点江山的青年才俊,过了十几年,已经屈从命运,不再奋力争取什么,一切随缘。

    记得十几年前,她辍学后,被人推荐来到这个学校,迎接她的,就是这个满脸笑容的年轻老师。

    看着她被其他同学欺负,为她出头;看着她天天清汤寡水没有一丝营养的饭菜,便常邀她去他家吃喝。她有了心事,有了苦恼,都会跟他倾诉,他细心开导,不偏不倚,理智分析,帮她走过多少艰难,熬过多少困苦。

    这样的良师益友,怎么会被人举报,说是与女学生有不正当关系呢?!

    当年的管豆豆,青春貌美,活力四射,全校的校花,受众人追捧,却独独只敬仰他,爱慕他。

    在田姐出差的那段时间,公开示爱,结果被他严厉斥责。后来多次大胆追求,也被他看作是小孩子胡闹,直到后来情况愈演愈烈。众口铄金,她为了不影响他的形象,黯然转学。

    如果他真的那么不堪,怎么会放弃一个至始至终对他痴情不改的人?

    田姐回来后,听到左右周围的人,绘声绘色,添油加醋的描述,几次找他对质,他却完全无视,不屑于解释。尽管后来,应昕信誓旦旦地保证,应老师不是那种品行不端的人。但她的心里,始终介怀。而这次,管豆豆的关心,恰巧就印证了她多年以来的心结。

    现在他事业家庭两失意,是该自己回报他的时候了!

    **

    在朦胧的晨雾中,应昕提着大包的东西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路上。走到某处时,她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是一件低矮的土墙老房,墙上已经显出粗细不一的裂痕,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有大块的墙土掉落,四周的草色不甚分明,还是一片干枯的褐黄色,间或有点点绿芽,看起来总算有点早春的影子。

    简陋、破旧、贫穷,这种环境,让她有种回到儿时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斑驳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打破了宁静的早晨。

    一个没有梳妆的,满脸疲倦的枯瘦的中年女人从黑黢黢的屋里钻了出来,看着站在面前的应昕,不由得愣在当地。

    应该就是她了!应昕暗忖道。

    她在几个月前接到田姐的电话,得知应天奇被人举报而被撤职,举报理由是猥亵女学生。她当时劝慰田姐要对应老师放心,是因为她相信他不是那种人。后来管豆豆与应昕联系,得知应老师的事情之后,便着手开始调查。

    再后来,孟旷伟也说过要帮应老师查清真相。最后,两人的调查结果如出一辙:有人高薪请一个贫困家庭的寡妇,让她出面说应天奇趁给她女儿补课,对其女儿进行猥亵。

    “您好,请问您是静静的妈妈吗?”应昕礼貌地寒暄,“我是静静同学的姐姐,想来看看你们。”

    那女人点点头,也没有热情地招呼,但是侧过身体,示意她进屋。

    拉亮了屋里的电灯,在昏黄的灯光下,可见屋内的陈设及其简单,简直是家徒四壁。

    应昕环视了一圈,当事人静静并不在,估计应该去学校上课了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,你就直说吧!我这屋里,留不得贵人。”那妇人递给应昕一张矮凳,自己也在她面前坐了下来,“你是来问应老师的事吧?”

    应昕愣了一愣,她设计了好几种开场白,但唯独,没想到对方那么直接。

    看她发怔,那妇人苦笑道:“自从出事后,你不是第一个来问。学校领导来问过,应老师的家属来问过,之前有个姓孟的据说是应老师的学生,也专门来问过,现在又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刚刚撒谎了,我也是应老师的学生。”应昕真诚地道歉。

    “我十几年前读书时,应老师是我的语文老师,也是我的班主任。他对学生很好,是不可能做出伤害学生的事情的。这里面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应昕小心翼翼地措辞。

    孟旷伟告诉过她,出高薪让这对母女诬陷应天奇的,是一个女人。那女人在那寡母面前诉说当年被应天奇骗,害得自己无法抬头见人。那人诱以厚利,动以苦情,让寡母同意。

    “没有误会。我们也是听说他口碑好,所以他提出给静静补课,我们想都没想就同意了。谁知道,他就是一匹批着羊皮的狼!”那妇人一口咬定,坚决否认。

    “既然您那么肯定,那我想问问您:应老师是第几次补课时动的手?当时在哪里?大概什么时间?是您亲眼所见还是静静告诉你的?”应昕抛出一连串的的问题,眼睛紧紧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那妇人闪躲着应昕的眼,低头局促不安地搅弄自己的衣角,沉默不言。

    “你不说?那先听听我的故事吧!”应昕提议道。

    中午,从静静家出来,薄雾已经散去,太阳已经出来了。

    应昕转身看向那座在农田中孤独存在的那座房子,心里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贫穷,有时候会因为克制,而磨砺人的意志;有时候也会带着更大的欲望,摧毁人的一生。

    不管怎样,她只希望,经过这次的事,那个家庭,至少能像她家当初一样,从泥泞里爬出来。

    打开挎包,看见录音器的红灯还在闪烁着,便抿嘴笑了笑,关掉后,小心地包好。

    静静母亲在听完她的事,沉默一会儿之后,终于松口了。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口才还不错。

    下一步,是去田姐家。

    有了孩子,有了录音,有了她准备捅破的藏在田姐心里多年的心结的那个故事,她还担心田姐她不回家?!

    应昕得意地笑笑,步履轻盈地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当应天奇打开门时,看见站在门口的应昕和田野时,有点发愣,随即眼眶有些发红。他装作揉眼,转身走向阳台。

    “我才走了几天,你就把屋子搞成这样。知道我有洁癖,你这样是故意要撵我走是吧?”田莉埋怨着,语气中又有藏不住的调侃。

    应天奇笑笑。

    “田姐,男人有几个能收拾好屋子的?应老师没有把屋子炸掉,你就该拜佛了,还嫌东嫌西的。”应昕打着圆场。

    “那也未必,你看你家俞祉,那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!”田莉玩笑道。

    应天奇用手肘碰了碰她,她瞪了他一眼,发现他在不停地给他使眼神儿,便一下子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啊,应昕,我……”田莉尴尬地想要解释。她忘了他们已经离了婚。

    “不用道歉,他确实不错。”应昕笑笑,拍拍她的肩膀:“不过,你倒是提醒我了,我该去他那里接小孩了。”

    “吃了饭再走!”应天奇挽留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吃了饭才走啊,不吃白不吃!”应昕挽起衣袖,搬起小凳子,又开始择菜了。

    应天奇和田莉看看低头忙活的应昕,便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饭后,应昕和田莉,带着事先准备好的联名书和录音,去了学校纪检办公室。听了当事人的录音,有了众多学生签名的相信应天奇品行的联名书,负责纪检的领导不断地点头,脸上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应昕很欣慰。

    看领导这意思,应老师官复原职是没有问题。毕竟干了二十几年,年年高考成绩全市第一的,带班学生重本率最高的教学能人不多。再有几个月就高考了,学校非常需要这样的教学骨干,恨不得马上要他立即上岗,带着学生们奋力冲刺。

    中午她特地留下来吃饭,就是想在这两人之间暖暖场。一个有话不愿意说,一个又喜欢追根究底,她很怕,两个人谈着谈着,就狂风暴雨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她是白白操心了。毕竟是几十年的结发夫妻,两个人并没有明显的生疏感。饭间大家有说有笑,应天奇之前的颓废一扫而光,饭桌上妙语连珠。田姐还是那么幽默,玩笑不断。这种举杯畅饮,谈笑风生的场景,似乎与之前没有两样。

    这样,她也能安心地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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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精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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