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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恨我! 五十五、我想试试
    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,她接着解释道:“有一个人,我喜欢他,喜欢得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她平静地看着一脸紧张的他,看看外面乱成一团的世界,继续回忆道:“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,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他,但是,我心里爱他,就算他不知道,但我心里却是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当初你跟孟旷伟分手时,说的那个人?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:“我不想骗你!”

    沈一慊笑笑,脸色和缓很多。

    至少,她不想骗他,不是吗?她在这一刻,说的是真心话,不是吗?说明,在她心里,他并不是一文不值的,他也是值得尊重与坦诚相待的,不是吗?

    他搂过她,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,用手摸着她的头,轻轻地说:“没关系,就这样好了,你守着他,我守着你!”

    “你不介意?”她似乎有些幻听了,那句话,怎么可能从一个正常男人的嘴里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介意。”他轻轻说道,看着面前的女子松了一口气,嘴角轻扬,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又忍不住无奈地,轻笑道:“可是,我还是很喜欢你。我能怎么办?”

    假如这次他们能逃出生天,有他的慢慢陪伴,她或许能慢慢忘掉那个人。假如,假如不行,他也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,保她一命,就算他不能逃出去,他也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“沈总!”应昕有些感动,又有些难受,她想说些什么,刚抬起头便被他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我知足了,只要你心里,有我的一点点位置,我就知足了。”他温柔地说道,双手端着她的脸,真诚地问道:“那么,你可以嫁给我吗?”

    应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,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,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活着出去,嫁给我,可以吗?”沈一慊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外面的余震不断,尘土飞扬,喧嚣尘上。

    而在这里,在楼道角落处,在由楼板倒塌临时形成的三角形空间里,就连呼吸都显得那么明显。

    “可我结过婚。”应昕沉默良久后,看着他,平静地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带着一个孩子。”应昕目光微闪,有点鼻音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父母……”应昕双眼隐隐约约有泪花闪烁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沈一慊用手指压住了她的嘴唇,双眼通红,期盼地问道:“你只说,你可不可以嫁给我?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找个对你事业有帮助的!”应昕使劲儿眨巴眼睛,尽量平静地说。

    “不,我不需要那么多钱。”沈一慊的鼻尖摩挲着她的鼻尖,柔声道:“如果你需要,那我就努力地去赚!”

    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,应昕赶紧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沈一慊重新捧起她的脸,吻了吻她的额头,重新看定她,温柔地说:“别担心,我没有父母家人。没有人,可以逼我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眼泪夺眶而出,透过泪帘,她看见,他的眼里,也泪光闪烁,深情地凝视着她:“我想跟你长长久久,永远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跟你光明正大地,牵着手走在阳光下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沉默良久,应昕终究摇摇头:“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看着眼前顿时僵住的脸,失落的表情,垂丧的头,她不由得双手捧起他的脸,接着含泪笑道:“但是,我愿意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说。也许,是因为感动;也许,是因为害怕;也许,是因为两人身处绝境,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;也许,是她本来就对他心存好感;也可能是,刚刚那一眼,便似过了千年万年。在一瞬间就能生离死别,阴阳相隔的现在,她不想两个人都像刘玲玲那样,到死,都心有不甘。

    有如突然被照亮的星星,他的眼眸发着光,在阴暗的空间中,显得格外得璀璨。他紧紧抱着她,出了一口长长的气,幽幽地说道:“有你这句话,我死而无憾了!”

    应昕轻笑道:“你要是想死,我不拦你,但我会活下去,会和其他男人,结婚,生孩子,好好活下去!”

    手臂被勒得生疼,耳边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:“你想得美!”

    应昕笑笑,将头靠在他的怀里。看着天色慢慢变暗,浓重的云卷了过来,之前喧闹的场面,慢慢归于宁静。

    天黑了,出逃显得太不实际。

    他们就这样,静静地依偎在一起。

    应昕身心俱疲,在沈一慊的怀中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庞,虽然沾满了尘灰,但还是那么娇俏可人。摸了摸她的脸,她在睡梦中,本能地转了转头,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,继续沉睡着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这么和谐地相处过。

    就算是那一晚,也没有现在那么美好。

    他宠溺地抚摸着她,转眼看了看他的腿,悲凉地笑笑。

    她永远不知道,他有多爱她。

    因为,爱的上限,连他自己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轻轻地解下背包,拿出里面的绳索,保暖衣,冲锋衣等物品。抱着她,脱去她身上已经湿掉的衣物,将保暖衣小心翼翼地套到她身上,接着是浴衣,接着冲锋衣,带上帽子,最后将绳索的一头小心地,宽松地拴在她腰上,另一头,系在自己的腰上。

    为了不吵醒她,他的动作放得格外轻,平时很简单的动作,竟然花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。搂着她,久久地看着她,在她的额角深深地吻了一吻,拥着她,他也慢慢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在凌晨时被冻醒,他打了个哆嗦,睁眼看见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宾馆外面的空地,也已经有了解放军的救援车辆。

    有人拿着喇叭四处询问,有人东奔西跑地到处引领救援,有的又开始哭天抢地,下面又开始嘈杂起来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看她,发现她脸上有还没有干透的泪痕,可能又是在半夜醒来时,悄悄地流了泪。帮她擦干泪水,吻了吻她的嘴唇,温柔地叫道:“应昕,醒醒,有人来了!”

    应昕挣开朦胧的双眼,眼里映进一双漆黑的带着笑意的眼。她笑一笑,用手撑了他的胸脯,准备坐起来。

    沈一慊毫无提防地“哧”了一声,痛苦地表情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应昕很紧张。

    他笑着摇摇头,抱了抱她,接着用背包里的刀和金属器件,敲打着拐角边已经断掉半截的钢管。

    “叮叮当当”声音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里还有人!”有人喜出望外地说。接着,便有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。“应昕,听着!待会儿有人过来,你先下去!”他稍微停顿了一下,将她腰上的绳索拴得结实些。

    “你呢?!”应昕看着他,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有人吗?快点出来,我们已经做好救援准备了!”下面的喇叭里,嘶哑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
    “你先下去!我先在这里,你安全下去后,再接应我!”沈一慊又抱了抱她,附耳道: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回不去,你去找兰芷,有些东西,我很早就想给你了!”

    “我不!”应昕眼里含着泪,倔强地咬着嘴唇,坚决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听话!”沈一慊难舍难分的表情里,分明有几分痛惜。

    “我不!”眼泪如垂珠一般挂在脸上,可表情还是那么固执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。

    “人在哪里?能不能移动?快点!又在地震了!”下面的喇叭中,传出焦急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先下去,这里很危险!”沈一慊有些生气,“就算不考虑自己,想想你妈妈,想想你女儿,快点!”

    “我不!”泪水随着她的摇头而摔落出去,她神情悲痛欲绝,但眼神还是坚定的。不是不想念家人,只不过,她真的无法忍受,熟悉的人,一个又一个在她面前死去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那么笨呢?!我这样做,自然有自己的原因。我的腿戳到了钢筋,根本动不了。再说,这半截钢管,承受不了我们两个人的重量,我留在这里,你安全下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。”面对倔强的她,他有些无奈地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!”应昕看着衣着单薄的他,再看看自己身上,里三层外三层,泪珠掉得更快更大。

    她抽了抽鼻涕,低头解了腰上的绳索,扔到一边,眼里盈满了泪,轻轻地笑道:“那就这样好了!”

    “你!”沈一慊无法阻止她,只能满脸怒气,眼睁睁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脱下冲锋衣,盖在他身上,再脱掉浴衣,跑到三楼过道震断的半截地板的边缘,使劲儿挥舞着白色的浴衣,大声地呼救:“我们在这里,有人受伤了,动不了,快来人啊!”

    地面又是一阵摇晃。

    那个临时达成的三角空间已经七零八落,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在尘土飞扬的小小空间,他静坐在那里,脸色异常平静,像是快要坐化的高僧,世事洞明,万般参透。望向她的眼神却又满是深情,眷念,欣慰,不舍。

    一块混凝土掉了下来,刚好砸到他的后背上,他闷哼一声,嘴角顿时就溢出一缕血丝。

    “沈一慊!”应昕大叫一声,赶紧跑回去,到了跟前,却被沈一慊一把推开,摔到在地上:“找死啊!这里那么危险!”

    因为受伤,之前憋住的血,趁他开口,恣意地从他的口里冒了出来,他的下巴已是鲜红,血滴在衣襟上,瞬间开出了点点鲜艳的朱槿。

    他在那里啊!她怎么能够抛下他?!

    应昕忍住眼泪,咬紧了嘴唇,重新往里面爬。

    不要,不要死!不要再从我面前离开!

    他又急又气又痛,却半分不能动弹,见她大半个身子已经钻了进来,只能一把将她拖了进来,紧紧护在怀里。

    应昕挣扎着,想伸手保护他,却被他紧紧箍住。

    他恨恨地说:“那么不听话,我不要你了!”

    “好!出去后,我也不要你了!”应昕也紧紧反手抱着他的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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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精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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