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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恨我! 六十二、权谋人心
    “沈总,皮草的这个报价是不是有点问题?”应昕拿着一沓资料在做汇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沈一慊抬头看了看她,又低下头去奋笔疾书。

    “沈总,我查过皮草行业这几年的行情变化,你定的这个价真的有点高了!”应昕有点着急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?担心了?”沈一慊抬起那双丹凤眼,细长的眼里笑意盈盈。

    “沈总!”她真的有点生气了。

    报价已经给上去了,合同都快签了,他还有心思开玩笑!

    “别担心!”他站起来,缓缓踱到她面前,用手拍拍她的背,安慰道:“我自有分寸。”说罢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资料,摇摇头道:“这个兰芷,越来越不像话了,全把活儿扔给你!还有你——”

    应昕无辜地看着他,看看他要说出她什么不是来。

    “你呀!说了要叫我的名字。”他故意皱皱眉,双手抱臂,气呼呼地说道。

    这个表情,像极了小孩间闹了矛盾别扭之后的模样。

    应昕笑笑,好声好气地问道:“那叫你什么好呢?直呼大名不太好,毕竟在公司里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还是介意的。

    她曾经多次看见,辛娜在她面前深情地唤他“一慊”,看见他们在他们面前亲昵调情,她这样叫,似乎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辛娜,而她,只想做他的应昕。

    况且,公司人多嘴杂,她是他下属,直呼其名,真的不太合适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解释似乎满意了些,他转过身来,想了一想,试探性的问道:“叫我沈健?”

    jian?应昕似乎吃了一惊,这个音似乎突然从遥远的深厚的地壳的裂缝中冒了出来一般,召唤着她的神魂,眼前仿佛忽然什么都看不见,在一团一团的浓雾中,她似乎听到很多男声女声在窃窃私语:“真贱,天天上杆子追!”“就是,他本来就是jian啊!”“人家都那样了,还缠着人家,真不要脸!”句句尖酸刻薄,语气的嘲讽憎恶,让听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,她想拨开雾团,看看谁在说话,说的又是谁,却总是走不出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浓雾。

    她震惊的样子,让他有点始料未及。

    他上下仔细打量她,发现她又开始发呆,便晃了晃她,见她一脸不解地看向他,便板着脸不客气地说:“为什么每次和你说话,你总心不在焉,老是出神?”

    “这也不能怪我啊!”看着面前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人,应昕脑筋急转弯地想着词,“大概是,大概是你太帅了,帅呆了,说的应该就是我现在的这种情况。”

    沈一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是吗?”

    应昕赶紧地,认真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比起孟旷伟,怎么样?”沈一慊面无表情地回过身,收起资料淡淡的问道。

    走到自己办公桌边,放好资料,却迟迟没有听见身后人的回答。

    他偏头瞥了她一眼,却见她胸脯微微起伏,双唇紧闭,看向他的眼睛,目光咄咄逼人,深重的疑虑中,隐隐藏着些许避之不及的怒火。

    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可不可以不要提他?”应昕双眉紧蹙,面色冷厉。

    她没有忘记。

    他等她十余年,却无怨无悔,不曾惊扰她的生活;她独自在异乡打拼,他又诸多关照;她许他幸福,却又亲手葬送;她没有工作,他早就为她物色好安排好一切,却又不让她知晓为难;她身陷灾区,他千里迢迢赶赴现场,只为她是否安好。……

    她辜负他一片深情,让他的心千疮百孔。她怎么还能够,在别的男人面前,对他指指点点,评头品足呢?

    “他?谁啊?”

    沈一慊走到她面前,也冷冷地回应道:“孟旷伟吗?”

    明知故问!

    应昕瞪圆的双眼,似乎要冒出火来。

    “心疼了?还是,”沈一慊步步紧逼,“忘不了他?”

    “他跟你有仇吗?为什么你每次要针对他?”应昕忍不住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每次,也就上次在玉树,当着他,要了你而已!”沈一慊扬起下巴,依然冷冷地。

    她已经是他的人了,为什么还要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?

    “你!”应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两手微曲成拳,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又是为什么,一而再再而三地,在我面前,这么维护他?!”她的反应似乎激怒了他,他看着她,眉头紧蹙,一步步走近,俯身看进她的眼睛,冰冷又愠怒。

    “随你怎么想,”气极的应昕,握紧了拳头,转身就走,“我无所谓!”

    他对她的守护,她选择了漠视;她对他的承诺,她选择了遗忘。即使如此,他对她的好,她仍然感念在心。不管世事如何变迁,他始终是她藏在心底的温暖,是一方不忍心别人亵渎侮辱的净土。

    现在,难道还要让别人在她面前诋毁他,伤害他吗?!

    她做不到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董事长办公室里。

    在初夏明媚的晨光中,两大盆富贵树的肥厚的叶面,反射着耀眼的光。

    兰芷做完报告,看看地板上自己的影子,又看看面前那个背转过去的,只能看到椅背上面一截脑袋的背影,显得有些焦躁。

    “还有吗?”那个背影幽幽地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了。”兰芷有些无语。该汇报的都说完了,还不让她走,她那里,一大堆事儿,千头万绪,理都理不清。“对了,之前你不都同意我把皮草业务移交给应昕吗?怎么又退回给我了?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有意见?”沈一慊慢悠悠地转过来,手里端着咖啡,淡淡地瞟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敢,”兰芷嘟着嘴,“只是觉得,你既然做了,就要让她知道,要不然,她怎么知道你的一片苦心!”

    沈一慊不置可否,沉默了一会儿,问道:“她这段时间在忙什么?”

    兰芷惊讶地看着他,满脸不可思议:“你们门对门,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沈一慊低头,喝了一口咖啡,又抬头望向对面那个办公室,那个背影时而低头疾书,时而穿梭格子间,时而对郝好交代着什么,显得格外忙碌。

    好长时间看不到她。

    有什么需要和他接触的事,她都打发郝好来做,他又怎么知道?

    兰芷恍然大悟一般,继而便一脸不满地说:“交给你的报告,你还没看吧?她在忙西区新店的事。”

    收回远望的视线,沈一慊偏头看向她,淡淡地问道:“市场部的陈经理呢?”

    “他也在做啊,只不过—”兰芷突然打住,眼睛看向那个背影,脸上扬起赞赏,兴奋之色溢于言表:“你还不知道吧!西区新店的业绩简直好爆了!”

    他研究着她的表情,似乎无动于衷,仍然淡淡地问道:“跟她有关?”

    “嗯,以前在公司的时候,总以为她的性格恬淡文静,只适合坐办公室。没想到,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待啊!”兰芷说着便激动起来,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,坐到对面,便叽里呱啦地,开启了她的八卦之旅:“前段时间,我们在槐径路开了一家分店,但开业效果不太理想。你知道,槐径路大牌云集,商业核心区,我们的那家分店算不上太出彩。”

    “哦?那业绩怎么好爆了?”沈一慊掉转头,看向窗外,依旧不咸不淡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就是应昕啊!你知道她怎么做的吗?”兰芷眨眨眼,卖着关子。

    沈一慊又呷了一口咖啡,眉头微缩地瞥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她在之前那家分店的斜对面,又开了一家店。第一家店卖什么,第二家店就卖什么,关键是,第二家店的售价绝对比第一家店低,服务还特别好。”兰芷抿着嘴,脸上泛着光。

    “并不稀奇!”沈一慊淡淡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还没说完呢!”兰芷说着,又激动起来,把椅子又移近了些,眉飞色舞地说:“更绝的是,她还安排两家的店长和店员,在必要的时候,唱唱双簧。本来平常那些促销、营业推广的活动太多,一般客人都不会太在意,但是同一品牌不同店,在这段时间争锋相对,给客人造成,一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感觉,那就不一样了!”

    “长期下去,客户会以为是公司管理出了问题,公司声誉会受损,有什么可高兴的?”沈一慊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“哎!”兰芷忍不住拍了他的肩膀,迫使他转头看着自己,不满地说:“你又没有看市场部交上来的请示了吧?经过前段时间的营销策划,第二家店的客户群已经基本稳定,商圈也基本确定了,她准备关掉第一家店了。”

    沈一慊点点头,又转过头,透过玻璃,看向对面那个忙碌的身影。

    兰芷也随着他的视线,看向那个时而眉头紧锁陷入思考,时而认真专注分析资料的应昕,感叹道:“才离开公司一年时间,转变就那么大,真不知道,是该为她高兴,还是,该为她难过!”

    在晨光没有达到的地方,沉默怜惜的情绪,在这个办公室里,肆意流淌,潜滋暗长。

    一个离异女子,带着母亲孩子,流落异乡,之所以那么拼命,主要还是,没有什么可依仗的吧!

    “她在上一个公司之所以能够大展拳脚,历练自己,离不开孟旷伟的暗中支持。其实,她也真是傻,她要是跟了他,用得着那么拼命吗?”远远地看着那个容貌依旧甜美,面色沉静,眼神却显得异常坚毅的女子,兰芷不由自主地感叹道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兰芷吓了一跳,赶紧回头,只见办公桌面上咖啡渍溅得到处都是,一抬头却看着沈一慊正盯着她,眼神凌厉,不怒而威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正好,办公室却一片冰冷,简直是冰火两重天。

    “那个,你先忙,我有事先走了!”兰芷赶紧起身,在关上门的前一分钟,又探头说了句:“辛娜想见你,说了好几次了,你再想想!”说完,便忙不迭地关上门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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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精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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